第(2/3)页 话音未落,许夫人就掀帘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缎褙子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,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。她的手里,捏着一张明黄的纸笺,上面写着几行工整的毛笔字。 “承颐。”许夫人走到他面前,将纸笺递过去,声音放得柔了些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,“娘已经托广善大师算了八字,给你找到了个八字最相宜的女子。你爹他病入膏肓,大夫说了,唯有冲喜才能有一线生机。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,就是看着你成家立业,你看……” 他不想跟不相爱的人成亲,可是,病榻上的父亲气息奄奄,母亲的眼神里满是期盼与哀求。他是许家的独子,肩上扛着整个家族的希望,他能怎么做呢? 他闭了闭眼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掩去了眼底的挣扎与无奈。良久,他才缓缓睁开眼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都听娘的吩咐便好。” 许夫人等的就是这句话。她脸上的疲惫瞬间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喜色。她拍了拍许承颐的肩膀,语气欣慰:“这才是娘的好儿子!你放心,娘定会风风光光地把人娶进门!” 当天下午,许府就备下了丰厚的聘礼。十几抬的礼盒,红绸裹身,一路敲锣打鼓,浩浩荡荡地往温家村去。队伍走在田埂上,惊飞了路旁的麻雀,也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 温禾正在院子里喂雪团,那只狸奴被养得愈发壮实,雪白的毛蓬蓬松松,正蜷在她脚边,吃得不亦乐乎。听到外面的锣鼓声,她微微蹙眉,起身走到院门口张望。 当看到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,看到队伍前头许夫人那张熟悉的脸时,温禾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 她的身子晃了晃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眼底满是惊恐。 媒婆径直走到她的院门前,脸上堆着虚伪的笑:“温姑娘,我今日是来提亲的。许家少爷的八字与你最合,你嫁入许家,不仅能救许老爷的命,也能享尽荣华富贵,这是天大的福气啊!” 温禾猛地摇头,声音带着颤抖:“我不嫁!我根本没想过要嫁人!” “嫁不嫁,可由不得你!”许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她朝身后使了个眼色,立刻有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上前,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温禾的胳膊。 温禾拼命挣扎,可她一介女子,哪里敌得过两个壮汉的力气?她的指甲抠进了掌心,疼得钻心,却依旧不肯屈服:“你们放开我!许家这是强抢民女!” 许夫人冷哼一声,根本不理会她的呼喊。她早就料到温禾会反抗,早有准备。 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许夫人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把她带走!” 其中一个壮汉见状,从怀里掏出一方浸了药的帕子,猛地捂在了温禾的口鼻上。刺鼻的药味瞬间钻入鼻腔,温禾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,四肢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,视线越来越模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