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蛰伏 上-《替身为帝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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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末将把身家性命押在您身上,是因为末将不想等死。但末将需要知道——您值不值得末将押这一注。”

    沈辞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轻:

    “我不能保证你赢。”

    顾长英看着他。

    沈辞继续说:“但我能保证,输了的时候,我最后一个死。”

    顾长英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和之前不一样。不是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,是一种复杂的、有一点意外的笑。

    “殿下,”他说,“您这话,末将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

    沈辞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。

    但这是他能给出的,最真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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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过了几天,阿青忽然说:“你刀法有进步了。”

    沈辞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阿青指着院子里的木桩。那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刀痕,是刚才练刀时留下的。

    “一个月前,你砍不出这么深。”她说,“手稳了。”

    沈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手上有茧,虎口裂开又长好,长好又裂开。指节粗了,握刀的时候不再发抖。

    他想起阿青说的那句话——第一次杀人,手会抖。

    他的手不抖了。

    是不是意味着,他已经准备好了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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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同一时间,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
    萧烈坐在大将军府的书房里,案上堆满了公文。

    一个月来,他换了中央郡二十一个县的官员。有的是主动归顺,继续留任;有的是被罢免,换上他提拔的寒门子弟;还有几个硬骨头,被当众处斩,家产抄没,以儆效尤。

    现在只剩下西原郡。

    西原郡守韩拓,当年和他并肩作战过的老卒。

    萧烈看着案上的密报。韩拓拒绝归顺,把他派去的使者人头送了回来。西原郡的边军已经在各个关隘布防,准备死守。

    “老东西,”萧烈轻声说,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
    他提起笔,写了一道军令:调三万大军,兵发西原。

    写完,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更鼓声。三更了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事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还是个边关小卒,韩拓是他的什长。有一次被蛮族围困,断粮三天,韩拓把自己的干粮分给他,自己啃树皮。

    后来突围,他负了伤,韩拓背着他跑了二十里。

    “老韩,”他说,“你救过我的命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但这条路,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,不再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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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亮的时候,军令被送出去了。

    萧烈站在窗前,看着东边泛白的天际。

    一个亲卫走进来,呈上一份密报。

    萧烈打开,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南屏郡的探子发来的:顾长英与“七皇子”来往甚密,常在深夜密谈。郡中正在暗中招兵,已有两千余人。

    萧烈把密报放下。

    顾长英。

    这个人,他记得。在南屏郡守的位置上坐了十二年,不上不下,不冷不热。所有人都说他是个本分人,没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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