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回答不了他。”萨勒曼说,“因为我父亲住帐篷,我祖父住帐篷,我们世世代代都住帐篷。但现在时代变了,沙漠里出现了会冒烟的工厂,出现了铁轨,出现了晚上比星星还亮的电灯。” 他转过身,看着陈峰: “我的族人讨论了很久。有些人说,应该远离你们,保持传统。有些人说,应该向你们要更多的钱,然后搬到更深的沙漠里去。但我说——不。” “那您想怎么做?”陈峰问。 萨勒曼深吸一口气,沙漠的热空气进入他干裂的肺: “我们想加入你们。” 这句话用阿拉伯语说出来,音节古老而沉重。王伯的翻译慢了半拍,因为他需要确认自己没听错。 “加入……兰芳?”陈峰重复道。 “是的。”萨勒曼点头,“不是搬进你们的房子,不是放弃我们的信仰和传统。而是……成为这个新国家的一部分。我们的孩子能在你们的学校读书,我们的病人能在你们的医院治病。而我们,可以帮你们做向导,做护卫,做那些在沙漠中生存必须的事情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 “当然,土地还是我们的。但我们愿意与你们共享——不是租,不是卖,是共享。” 陈峰没有说话。他看着这位沙漠长老,看着那双看透了几十年风沙的眼睛。这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深思熟虑的决定。一个古老游牧民族,在面对工业文明的冲击时,选择了拥抱而非逃离。 “萨勒曼长老,”陈峰缓缓说,“兰芳是华人的国家。我们的法律、语言、文化,都是以华人为主体设计的。” “我们知道。”萨勒曼说,“我们不要求改变这些。我们只要求——被当作自己人看待。不是客人,不是外人,是自己人。” “那意味着要遵守我们的法律。” “只要不违背真主的教诲。” “要纳税。” “我们可以用骆驼、羊毛、向导服务来抵。” “要服兵役——如果国家需要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