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为什么?”霍华德问。 “货币会贬值,黄金不会。”陈峰说得很简单,“如果五年后英镑的购买力下降,我们仍按原金额还款,实际负担会增加。这公平吗?” 杜邦的翻译低声向他解释了几句。法国领事思考片刻,摇了摇头:“这不符合国际惯例。贷款合同都是以货币计价,货币价值波动属于商业风险。” “那就加入一个保值条款。”陈峰不退让,“或者,我们可以接受一个更低的利率——百分之二点八,英国部分;百分之三,法国部分。作为交换,我们放弃黄金折算的要求。” 谈判陷入僵局。 窗外传来港口货轮的汽笛声,悠长而沉闷。会议室里的空调还在嗡鸣,但气氛已经明显降温。 “陈先生。”霍华德终于开口,“我们需要请示国内。” “请便。”陈峰站起身,“不过请转告伦敦和巴黎——同样的贷款请求,我们也向柏林提出了。德国人给出的利率是百分之二点八,而且没有附加这么多条件。”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。 杜邦的脸色变了变。“德国?陈先生,您这是在玩危险的游戏。” “不,领事先生。”陈峰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们,“我是在为我的国家争取最好的条件。三十万——不,现在是一百五十万兰芳人,他们需要学校、医院、工厂、铁路。而这些都需要钱。” 他转过身,目光在两位领事脸上扫过。 “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数字:过去三年,兰芳的工业产值年均增长百分之四十二。我们的造船厂交付了十二艘主力舰,钢铁产量翻了七倍,移民数量增长了三倍。这笔贷款不是乞讨,是投资——投资一个正在崛起的市场,投资未来三十年的贸易伙伴。” 霍华德沉默地记录着。杜邦则盯着陈峰,似乎在评估这番话的分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