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,但很重。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空调的嗡鸣声突然变得清晰。 陈峰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喝了一口。 “霍华德先生,”他放下茶杯,“去年七月,我们签署贷款协议的时候,您说过一句话,我印象很深。您说:‘这笔贷款体现了英国对兰芳发展的信心’。现在,您说要制裁我们?” 霍华德的脸微微发红。 “杜邦先生,”陈峰转向法国领事,“您当时也说,希望兰芳成为‘法国在东方可靠的合作伙伴’。现在,合作伙伴要变成敌人了?” 杜邦没有说话。 “让我告诉二位一个事实。”陈峰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“兰芳去年向英国出口了价值八百万英镑的石油,向法国出口了价值五百万英镑的橡胶和锡。这些物资,很大一部分用在你们的军舰上、飞机上、汽车上。” 他顿了顿: “如果制裁,谁损失更大?兰芳可以找新买家——德国人、美国人、甚至日本人,都很乐意接手。但英国皇家海军突然缺了石油,法国工厂突然缺了橡胶,这个损失,二位计算过吗?” 霍华德和杜邦对视一眼。这是他们最怕的——经济上的相互依存。 “而且,”陈峰继续说,“二位真的认为,欧洲现在的局势,允许英国和法国在远东开辟第二战场吗?”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拳。 霍华德的手抖了一下。杜邦的呼吸变粗了。 “您……您什么意思?”霍华德问。 “我的意思是,”陈峰靠回椅背,“奥匈帝国的皇储现在在萨拉热窝视察。德国的总参谋部在更新作战计划。法国的兵役期延长到了三年。欧洲就像一堆干柴,一点火星就能点燃。” 他看着两位领事: “在这种时候,伦敦和巴黎会为了荷兰在东印度的几块殖民地,和一个拥有四艘世界一流战列舰的国家开战?会冒着远东舰队受损、影响欧洲主战场的风险?我不相信你们的政治家这么愚蠢。” 话说透了。 霍华德的脸从红变白。杜邦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