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可以写维多利亚或者朱利……” “我反对。” 外科部主任拍了一下桌子。 他七十二岁,两鬓全白,做过大几千台手术,是在场唯一一个不怕得罪任何人的老头。 “手术记录是法律文件,不是公关稿。” “我看过视频记录了,是林恩开的胸,林恩定位的弹头,林恩缝的血管。你让我签字背书说主刀是别人?” 他停了两秒。 “你可以把我的名字从监督栏里拿掉。但你不能让我签一份假的手术记录。” 会议室安静了。 理事会代表开口了。 “没有人要求签假文件。我们讨论的是呈现方式,朱利安·卡伯特医生在手术中承担了重要的术野暴露和辅助操作,这个事实对不对?” 外科部主任看了他一眼。 “他做了十九分钟的拉钩。” “拉钩也是外科手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没有良好的术野暴露,再精湛的缝合也无法施展。” 理事会代表笑了笑,“我认为对外信息强调团队合作,对每一位参与者都是公平的。” 他没有提“卡伯特”三个字。 但在座的人都听懂了。 朱利安的曾祖父捐了这栋医院东翼的整面外墙。 他母亲是纽约长老会医院理事会的副主席。 理事会代表就是卡伯特家派来的人。 外科部主任没再说话。 他知道最终会怎样。 手术记录不会造假,法律风险太大。 但新闻通稿、院方声明、未来的学术论文里,叙事重心会被精心调整。 林恩会变成不起眼的团队成员之一。 朱利安会站到聚光灯下。 副院长重新戴上眼镜,翻到了手术记录的第五页。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她指着一行字:“徒手纵隔盲探,二十七秒定位肺动脉分支撕裂。在座有谁能解释,一个实习医是怎么掌握这项技术的?” 心胸科主任咳了一声。 “徒手盲探不是新东西,上世纪的战地外科手册都有。但现代心胸外科不再教了。有CT,有术中超声,有介入导航,没人需要拿手指去纵隔里摸。” “那他跟谁学的?” 创伤科主任接过了话。 他就是昨晚挡在推车前面的人,比在座任何人都更不愿提起昨晚的事,所以他选择把水搅浑。 “我听说一些非正规的地方还在用这种技术。” 他斟酌着措辞,“唐人街。法拉盛。布朗克斯南区。那些没有执照的诊所,没有影像设备,病人多半是非法移民和帮派分子。” “那些地方的‘黑医生’长年处理枪伤刀伤,没有CT可用,只能靠手指。”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。 潜台词很清楚:这种技术是黑诊所才练的。一个正经医学院培养出来的医生,不可能会这个。 除非他的背景有问题。 心胸科主任皱着眉,开始算一笔账。 纵隔内的徒手触诊定位,需要对解剖结构有肌肉记忆级别的熟悉。 只有在活人身上练,而且要练很多次,这样的机会是很少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