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峰回到车上,对刘永福说:“看见了吗?这就是未来。这个小男孩,他不会觉得自己是‘阿拉伯人’还是‘华人’,他会觉得自己是‘兰芳人’。他会为周阿福——一个华人飞行员——感到骄傲。” 刘永福沉默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轻声说:“我明白了,大统领。” 车继续行驶,驶向行政大楼。 天色渐暗,城市的路灯次第亮起。港口的灯塔开始旋转,光束划破夜空。 晚上八点,陈峰回到办公室。 桌上已经堆满了待批的文件:财政部的预算案、教育部的学校扩建计划、移民局的新一批安置方案……他揉了揉太阳穴,拿起最上面的一份。 是石油工业部的报告。去年,兰芳实际产油一千二百万桶,其中七百五十万桶出口,赚取外汇四百五十万英镑。剩下的四百五十万桶,一半用于国内消费,一半存入战略储备库。 报告最后有一行手写的小字:“截至1913年12月31日,战略石油储备已达两千八百万桶。按当前消耗速度,可满足全国三年需求。”(民用小轿车并不多,主要还是军用) 陈峰满意地点点头。这是他为未来准备的底牌之一。 敲门声响起。 “进。” 门开了,王伯端着托盘进来,上面是一碗热汤面和几碟小菜。 “少爷,您晚上还没吃饭。”老人把托盘放在茶几上,“老朽煮了碗面,您趁热吃。” 陈峰这才感到胃里空得难受。他走到茶几旁坐下,拿起筷子。面是手擀的,汤头用鸡骨和火腿熬了一整天,上面铺着几片青菜和一个煎蛋。 “王伯,您坐。”陈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 王伯迟疑了一下,还是坐下了。他今年六十八岁,头发全白,背有些驼,但眼神依旧清亮。 “王伯,”陈峰吃了几口面,忽然说,“运输船队2月4号出发。” 老人身体微微一震。 “您……真要去?”陈峰看着他。 王伯沉默了很久。办公室里的钟嘀嗒作响,窗外传来远处港口的汽笛声。 “少爷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老了,我还想为兰芳做点什么。” 陈峰起身,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白兰地,一杯递给王伯。 第(1/3)页